生灵医疗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门被撞开，两个学生架着一个受伤的男生进来，胳膊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渗血。凌霜跟在后头，马尾散了半边，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校服裂了。

"顾老师，他们受伤了——"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老师从里间走出来。她看了一眼伤者的胳膊，没慌，抬起右手。手背印记亮起浅粉色光晕。

"雪狐。"

一头巴掌大的白色狐狸从光中跳出。毛茸茸的一团，尾巴比身子还大，眼睛黑亮亮的，蹲在顾老师肩上舔爪子。

凌霜凑到林澈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治疗吗？怎么召唤……"

"你先看。"

顾老师把所有的伤者在地面排开，三张床并排放平。她抬手，指尖朝下，印记亮了一瞬。

"技能三，群体净化。"

光芒所过之处，伤口收口、结痂、脱落，新皮泛着浅粉色。凌霜肩上的那道口子也在发痒，低头看时已经合上了，连印子都没留。

凌霜的嘴张开，合不上。

"这……"

林澈侧头看她。"召唤兽分力量系、防御系、敏捷系、辅助系，还有剧毒系。雪狐是辅助系。回去多读点书，了解一下你自己的召唤兽。"

他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不重，但脆。

凌霜捂住额头，刚要反驳，林澈已经转身走出去了。

学院前广场。

三个人站在校门外的石板地上。银灰色制服，左胸嵌着齿轮状金属徽章。中间那个最高，寸头，眼神很冷。左边是个瘦高个，头发遮了半只眼，双臂垂在身侧，站姿松弛。右边那个最矮，但肩膀宽，下巴抬着，一脸"我不把你放眼里"的表情。

没有喧哗。他们就那么站着。

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警觉地退到廊柱后面。有人跑进主楼报信。

中间那个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叫你们最厉害的出来。"

林澈从主楼门内走出来，站到台阶上。他看了对面三人一眼。

"你们是谁？"

"机械学院。"中间那个抬了抬下巴，"来挑战你们。赢了，你们自己拆掉学院，归顺我们。"

林澈身后传来脚步声。白锋从侧门走过来，凌霜也从医疗室追出来，站到他身侧。

白锋扫了一眼对面三人的制服和徽章，压低声音："他们的体系我们没见过，是陷阱。"

"我知道。"

林澈的目光没从那三人身上移开。他沉默了几秒。

"反正迟早要打。不如趁现在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死了入侵这条心。"

他偏头看了白锋一眼。"记住了——你可以输。但不能没战就认。"

凌霜攥了一下拳头："对。"

白锋看了林澈两秒。然后点了下头。

六个人同时抬手。六道印记同时亮起。

银灰色光晕炸开，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

另一侧，深褐色、淡金色、靛蓝色的光晕同时绽开。

地面模糊了一瞬，现实被抽走。灰白色的决斗空间取代了一切，六人各据一方，召唤兽从光中踏出。

机械阵营——

机械虎落地，合金骨架外覆银白鳞甲，尾椎是一截伸缩钢鞭。机械狮紧随其后，颈部鬃毛是旋转刀刃。机械狼人最后走出，双足站立，肩高超过三米，胸前嵌着精英勋章。三个机械学院的召唤师站在各自召唤兽身后，抬手操控。

生灵与远古阵营——

霸王龙从深褐色光中踏出，十二米高，暗灰色鳞甲泛着冷光，血盆大口微张。斑鬣狗从靛蓝光中窜出，肩高近一米半，竖瞳锁死前方。马赛长颈鹿从淡金光中走出，五米身高，低头俯视全场。

六人对峙。灰白空间里安静了半秒，只有机械关节运转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