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有点凉。

颜颜是被一点点光吵醒的。她没马上起来，只是翻了个身，看到旁边枕头有点压过的痕迹。

昨晚陆宸又在这里待很晚。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门外很快有动静。

“醒了？”

陆宸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杯水，看她一眼就走过来。

“嗯。”颜颜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

他说得很随意，把水递给她，“先喝一点。”

颜颜接过来，小口喝了一下。

陆宸站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就是看着。

这种感觉她已经习惯了——他好像总是会多看她几秒，但又不会让人不舒服。

“今天早餐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啊。”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要太麻烦。”

陆宸点头：“好。”

然后就转身去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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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不大，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就会有点挤。

颜颜帮他拿东西的时候，手总会不小心碰到他。

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她还会缩一下。

现在已经不会了。

陆宸也很自然，只是会顺手握一下她的手，然后再放开。

“你手还是这么凉。”他低声说。

“可能刚起床吧。”

他没继续说什么，只是把她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暖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煎蛋的时候油有点响，颜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煎得比我好。”她说。

陆宸笑了一下：“你又没认真做过。”

“我有啊，上次还糊了。”

他看了她一眼，“那不算。”

语气有点无奈，但挺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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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在阳台吃的。

风不大，太阳刚好。

颜颜咬了一口吐司，抬头看他：“你今天不用忙吗？”

“晚点才去。”

“哦。”

她点点头，又低头吃了一口。

陆宸一直没怎么吃，就是偶尔看她一下。

“你看我干嘛？”她忍不住问。

他停了一秒，很自然地说：

“你吃东西的时候挺认真。”

“……”

颜颜笑了，“这算什么夸人。”

“算。”

他说得很平静，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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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的时候，风从外面吹进来。

树叶晃了一下，有点声音。

颜颜往外看了一眼：“今天风有点大。”

陆宸也看了一眼，然后把她手握住。

“没事。”他说，“我在。”

这句话他好像说得很习惯。

颜颜也听习惯了。

她点点头：“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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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在画画。

画到一半的时候有点卡住，就停了一下。

陆宸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过来。

“这里是不是可以再往上一点？”

他没有直接动她的画，只是指了一下。

“这样吗？”她试了一下。

“对。”

他站得很近，但不会压人。

只是偶尔会帮她把笔递一下，或者把水放到她手边。

“你以前也学过画画？”她忽然问。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轻：

“看你画多了。”

颜颜笑了一下：“听起来好像你很闲。”

“也不算。”他顿了顿，“只是你比较重要。”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常。

像是顺口说出来的。

但空气还是安静了一秒。

颜颜没多想，只是继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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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橙。

街上人不多。

陆宸走在她旁边，手一直牵着。

偶尔有人经过，他会稍微把她带近一点，但动作很自然，不明显。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累？”他问。

“还好吧。”

“那就早点回去。”

“好。”

她靠了一下他手臂，又很快松开。

陆宸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手握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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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后，灯光是暖的。

陆宸帮她把外套挂好。

“去洗澡吧，早点睡。”

“嗯。”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陆宸愣了一下。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她想了想，“就是……看我有点多。”

他停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

“可能你今天比较好看。”

颜颜：“……”

“去吧。”他说，“别乱想。”

她点点头，转身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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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下来。

陆宸没有马上动。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坐下。

手里还留着一点她的温度。

他看了一眼她刚刚走进去的方向，很久才移开视线。

像是在确认什么很普通的事情。

她还在。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