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榔屿的血誓与青龙 • 铁血破血降
最后更新: 2026年6月9日 下午9:00
总字数: 2794
姓周桥的血色赤潮虽然在超声波断电后退去,但马六甲海峡的夜湾依旧翻滚着令人窒息的咸腥味。
“水流不对劲。”
阿朗整个人几乎悬空地挂在姓周桥最外侧的断头桩上,仅靠一根战术安全绳系在腰上。他将半张脸贴近海面,没有开手电,而是闭上眼睛,任凭冰冷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他的下巴。
作为长年与深山和激流打交道的原住民,阿朗对流体的感知敏锐得近乎本能。
“姓周桥的桥底暗道是按照清代水师的‘交错排桩’技术打下的,郭海潮的尸箱能卡在这里,不是被海浪撞进来的,而是因为有人利用了‘回流死水’。”阿朗猛地睁开眼睛,顺着桩子翻身跃上木栈道,指着斜前方隐没在黑夜中的老货运码头说道。
“北海旧码头已经废弃了三十年,但那里的防波堤和这里的桥底排桩却连成了一条天然的暗流通道。凶手根本不需要出海,他们只需将尸体装进樟木箱,再从旧码头的1号走私闸口将其推入海中。水流将在四十五分钟内将箱子精准送抵姓周桥的死水湾,那里就是他们的行刑展示台。”
廖震华将最后一口香烟吸尽,火星在海风中爆出一抹惨红,他一把扯掉了报废的雨衣,露出了挂满战术弹匣的警用背心。他那积压了数个州属的唯物煞气,在这一刻,如同实质般地浓郁。
“连夜过海,突袭北海旧码头。依斯迈,通知内政部和槟城高级法院。这一网下去,捞上来的鱼很大。让他们把搜查令的钢印给我刻死。”
凌晨四点十五分,在北海旧货运码头,
这座见证了槟城百年埠头兴衰的废弃港口,在暴风雨的尾声中散发着铁锈与霉烂的死气,一艘吃水极深,挂着“闽南远洋”斑驳字样的全钢制走私货轮,正静静地停泊在三号暗道内。
货舱内,惨白的碘钨灯刺破了黑暗。
“海东青”的龙头老大郭海鹰此时正赤裸着上身,跪在一尊用百年沉船木雕刻而成的诡异神位前,神位上没有神的名号,只有一尊长着九条触手、干瘪的“溺毙水鬼”木雕。神位下方,摆放着十几个刚从防潮箱里拆出来的、贴有高科技企业防伪标签的微型集装箱。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价值数亿令吉、全球供应链极度短缺的军工级高算力 AI 芯片。
“海潮,别怪大哥心狠,这批货是合义帮的林苍生从巴生港通过军火线运进来的。‘海东青’只要吞下这批芯片,就能彻底洗白,去吉隆坡做个合法的拿督。你千不该万不该想拿着账本来向林苍生投诚……“
郭海鹰的脸色呈现出一股不正常的死灰色——那是他长期接触海蛇毒素而导致的慢性重金属中毒。他的双手沾满了暗红色的鸡血,正一下又一下地将带有朱砂和石灰的符纸贴在沉船的木质神位上。
这正是当年海盗盘口流传下来的“麻疯降”母体,通过木质神位内隐藏的小型高频超声波换能器配合郭氏家族秘传的致幻药物,他能在方圆一海里的范围内制造出“百鬼拽桥”的恐怖民俗异象,以此吓退所有靠近旧码头的渔民和巡逻水警。
“郭海鹰,大马皇家警察来给你送终了。”
货舱的铁门瞬间被重型撞门锤暴力轰开,“Polis! Jangan bergerak!(警察!不许动!)”
普莉亚作为第一突击手,身姿挺拔,如同黑色猎豹般迅速切入货舱死角。然而,郭海鹰作为盘踞北马多年的黑道巨头,绝非易于对付之辈。在铁门破裂的瞬间,他猛地拉下身旁蓄电池的电闸。
“嗡——!”
百年沉船木神位内的现代超声波换能器瞬间过载,一股高达 19 赫兹的强力次声波在密闭的钢制货舱内疯狂共振、反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杂音。
刹那间,在场的SB调查组成员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从大脑皮层传来,仿佛内脏在胸腔内疯狂错位。在低魔世界观的致幻磁场下,货舱四周的钢板上开始渗出大片令人作呕的血水,无数溺死水鬼的幻影从血水里爬出,朝着众人疯狂地尖叫着,并试图抓向众人的脖颈。
“这……这是海盗盘口的血降反噬……”依斯迈痛苦地单膝跪地,指甲死死地抠进掌心的肉里,试图用剧痛保持清醒,但他的解剖视野已经完全重叠扭曲。
Ah Sa(陈诗雅)的微型电脑屏幕在强磁场干扰下瞬间烧毁,爆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她痛苦地捂住耳朵。由于是灵媒,她体质敏感,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给老子……散开!”
廖震华站在货舱正中央。由于次声波引起眼球共振,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血红,但属于唯物主义铁血刑警的躯壳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狂暴煞气。他死死顶着几乎要让心脏骤停的眩晕感,右手持枪,格洛克19稳如泰山,枪口死死锁定了郭海鹰。
他不见神,也不见鬼,眼中只有那个正在负隅顽抗的罪犯。
“普莉亚!轰碎那个木头!”廖震华的暴喝声穿透了次声波的杂音。
满脸是汗、甚至咬碎了牙龈的普莉亚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凭借恐怖的肉体记忆与肌肉本能,将雷明顿散弹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盲目地对准了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沉船木神位。
“轰!”
十二口径的大威力鹿弹带着现代工业最纯粹的火药动能,在货舱内瞬间炸响。
百年沉船木在现代散弹枪的暴力轰击下连同内部的微型超声波芯片换能器在瞬间被轰成了漫天飞散的碎渣和焦炭。
“滋——”
次声波顿消。
四周钢板上的“血水”和“水鬼幻影”像被泼了冷水的肥皂泡一样,在半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散落的高科技芯片盒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火药味。邪术被物理超度,郭海鹰遭到磁场强烈反噬,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但他眼中狠辣之色未减,右手猛地往行军床下一掏,一把锯短枪管的非法散弹枪亮出了狰狞的枪口,笔直地对准了瘫倒在地的Ah Sa。
“去死吧,皇家警察!”
“砰!”
一声极其清脆、冷酷的格洛克手枪的枪声在密闭的钢制货舱里回荡。
这一枪没有走火,也没有偏差。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郭海鹰正试图发力站起的左大腿,9毫米空尖弹(JHP)在皮肉和骨骼之间产生了可怕的空腔效应。
“啊啊啊啊——!”
郭海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短散弹枪脱手飞出。他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满是芯片和血水的地面上,大腿处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廖震华脸色冷硬地走向前,一脚用作战靴踩在郭海鹰那只完好的右手上。他弯下腰来,用冰冷的枪管死死地顶住了这位北马黑道龙头的脑门。
“郭海鹰,你的‘麻疯降’连皇家警察一颗9毫米的子弹都防不住。”
廖震华扯下腰间的防弹扎带,极其粗暴地将郭海鹰的双手反剪,死死地扣住,然后抹了一把眼角溢出的血泪,转过头,看着货舱内价值数亿、代表着大马跨国犯罪集团最核心利益的走私芯片。
依斯迈已经提起急救箱,熟练地给郭海鹰的大腿扎上止血带。在大马皇家警察眼里,这个活口必须活着坐上槟城最高法院的被告席。
阿莎在阿朗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虽然脸色惨白,但她看着那些被缴获的走私芯片,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头儿,北马海域的所有‘鬼道’和‘非法盘口’从这一刻起彻底清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