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口器正要插入长颈鹿腹部，一道红褐色影子从侧面撞进来，一拳砸飞。红大袋鼠落地。

林澈带着白锋赶到。他看向贺言，手背印记亮得刺眼。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贺言站在废墟前，暗绿色的光在眼底跳动，"谁小看过我，今天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没有人小看你。"

"没有？"贺言笑了一声，"灰熊被霸王龙一尾巴抽飞，北美灰狼跟了我三年连个技能都没学会。你管这叫没小看？"

"你应该知道契约禁忌召唤兽的后果。"

"我知道。怎么了？"

林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贺言的表情动了一下。

林澈继续说下去："那天在训练室，我刚入学，什么都不会。你走过来，说'你站姿不对，手再抬高一点'。那时候你已经是副班长了，我连精英都不是。后来每次训练你都带着我，我的白肢野牛第一次学会防御姿势，是你站在对面用灰熊一掌一掌拍出来的。"

贺言的暗绿色瞳孔闪了闪。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了一道缝。

"没有你带我，不会有今天的我。收手吧，学校会原谅你的。"

贺言没说话。暗绿色光在他瞳孔里闪了闪，熄了，又亮起来。

"我不需要原谅。我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林澈看着贺言，眼里有水光在闪。那种陌生感像根刺扎进他胸口。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一滴泪滑下来。

"看来为了力量，你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额头正中亮起一滴靛蓝水光。

"初级天印！"校长、贺言、同学们、白锋同时惊呼。

凌霜转头："校长，初级天印是什么？"

校长盯着那道水印，语速很快："天印分初级、中级、高级、极限四等。觉醒后召唤兽力量速度全面提升，代价是消耗精神力。想不到林澈他……"

贺言咬着牙："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林澈没说话。红大袋鼠退到他身侧，右拳后拉。

"攻击。"贺言抬手一指。

巨蚊振翅冲出，黑风裹身，口器直刺。

林澈闭眼："抱歉。技能二，蓄力一拳。"

红大袋鼠弹射而出，拳头在半空中与冲到一米处的巨蚊正面相撞——拳风贯穿虫躯，蚊身炸成暗绿光点。贺言手背印记碎裂，人往后倒，石板上一声闷响。

林澈走到他面前蹲下："后悔吗？"

贺言望着天。暗绿色的光从他眼底一寸一寸褪去，露出底下那双眼睛——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亮亮的，只是现在很累。声音轻得快要散了。

"想不到我这么努力，还是追不上你。"

林澈喉头动了一下："变强不是走歪门邪道，也不是逼自己的召唤兽。召唤兽是你的伙伴，不是工具。"

贺言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原来是我用错了方法……"

他看着灰白的天，声音更轻了。"可惜人生不能重来。"

身体碎成光点。从脚开始，往上崩散，混着暗绿和浅黄，飘进天光里。

林澈伸手，什么都没抓住。

凌霜声音发紧："为什么……"

校长站在后面，声音沉下去："这就是召唤禁忌召唤兽而被打败的代价。"

林澈蹲在原地，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