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空间里，六头召唤兽对峙的嗡鸣刚落下，林澈的声音先一步切开空气。

"白锋，你要哪个？"

白锋咧嘴，拇指朝机械狼人一划。"那个大的。"

"凌霜？"

"老虎。"凌霜的目光锁死机械虎，"我打那个。"

"那我狮子。"

六个人几乎同时抬手。

"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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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龙迈开步子，十二米的身躯压向机械狼人。暗灰色鳞甲在灰白空间里泛着冷光，每一步都砸得地面震颤。

机械狼人迎面而上。8米高的合金身躯，双臂垂下，十根钢爪在身侧张开。它没有躲。

利爪劈在霸王龙侧腹。刺耳的摩擦声——钢爪划过鳞甲，刮出一串火星，鳞片上留了三道白印。

白锋站在霸王龙腿侧，笑了一声："机械学院，就这点本事？挠痒呢？"

霸王龙甩尾。尾椎带着破空声横抽，砸在机械狼人胸口。8米的身躯被甩飞出去，翻滚三圈才停住。狼人半跪在地，胸甲凹陷了一块，红色瞳孔闪了两下又恢复亮度。

白锋下巴微扬。"就这？"

对面，寸头召唤师从狼人身后走出来。他嘴角勾了一下，抬手，指尖动了动。

"机械和其他召唤物不一样的地方——有特性。"

狼人背后亮起两束蓝色光焰。推进器。狼人脚下炸开一道冲击波，身影模糊了一瞬，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霸王龙面前。合金右拳带着推进力砸在霸王龙下颌侧面——像攻城锤撞上来，霸王龙的脑袋被打歪，十二米的身躯横移了三步才稳住。

白锋的眉头拧了起来。

寸头召唤师收了手。"每个机械召唤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性。可惜——"他耸了下肩，"有限制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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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凌霜的马赛长颈鹿低头俯视机械虎。

机械虎的肩高只有一米半，在五米高的长颈鹿面前小得像只猫。它四肢着地，银色鳞甲在光下流动，尾巴钢鞭垂在身后。

长颈鹿前腿抬起，蹄子砸下去。机械虎弹开，原地只留下一道爪痕。长颈鹿第二脚跟上，这一次踢中了虎身侧面——机械虎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也不怎么样嘛。"

凌霜话音未落，对面那个瘦高个召唤师把手插进兜里，笑了一下。

机械虎身形模糊，消失了。

"特性，隐形。"

长颈鹿甩头扫视四周，什么都没有。然后左后腿爆出一串火星——钢爪划破鳞甲，三道深痕渗出血珠。长颈鹿转身，什么也没踢到。右前腿又被抓了一下，再一腿，再一爪，看不见的攻击从各个方向落下来，长颈鹿甩脖子甩头连踢带踩，全部落空。

凌霜咬紧了牙。印记在发烫，能量在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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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鬣狗对机械狮。

斑鬣狗围着机械狮兜圈。三圈，五圈，速度越来越快。机械狮立在原地不动，颈部刀刃鬃毛缓缓旋转，银色瞳孔锁死斑鬣狗的轨迹。

林澈站在斑鬣狗身后十米处，没动。

斑鬣狗第一次冲刺。它扑上去，一口咬在机械狮前腿外侧——合金表面只留了一道浅痕。斑鬣狗退回来，机械狮没反击。

斑鬣狗第二冲。这一次爪击，划在侧腹，又是浅痕。

对面那个矮壮召唤师抱着胳膊咧嘴："连我的防都破不了，这场没悬念了。"

林澈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斑鬣狗第三次冲。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是浅痕，每一次都退回来，机械狮站着不动，像在说"你打不穿我"。

第六次。斑鬣狗这一次咬在了机械狮膝盖后侧——球窝关节，合金最薄的地方。尖牙嵌入缝隙，头一甩，金属断裂的脆响炸开。机械狮右前腿弯了一下，跪下去，银色瞳孔闪了闪，摇摇晃晃站起来，右腿明显短了一截。

对面召唤师的嘴角垮了。

林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毫无章法乱下指令的召唤师？"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前五次，每一次都咬在同一个位置附近——找缝隙。第六次，中了。"

机械狮单膝跪地，右腿站不直了。

矮壮召唤师的表情从咧嘴变成咬牙，随即又挤出一个笑。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

他抬手，印记闪了一下。

机械狮的鬃毛刀刃转速突然加快，发出尖锐的嗡鸣声。